冬天的作业,
夜狭窄而又漫长,
一见到那人贴近在你面前出现
呼吸立刻就变得又重又浊:
效果是瞬时的
我可不是什么有来头的大员,
头发像龙须草、目光像野菊。
啊,朋友,
你失魂荡魄
何其荒唐,嗓音有着显著的区别;
甚至忘记要收拾整理好手头的材料。
这里,诞生出我的秘书
我的俊俏的女保镖。
可白昼的抽屉一旦关闭
要费好大劲才能用手指扳开,
有些已默然锁死。
你像个无措的孩子裸着手
神态像个笔误,
离开我一截,
被惊醒的图解!
谁也不会相信
我们的“历史”悠久却似萍水相逢,
谁也不会相信
我们虽属毗邻却都没有故乡。
在稀有的金子面前
在过道上,典礼中,
在横七竖八的长条会议桌旁,
你所期盼的人儿
终于遇上,一缕目光
假装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。
斜侧正与我作对:勾引我的心房!
世界的喧嚣与其风尚
在稀有的金子面前
一下子全都失去分量;
天真而绝妙的一张锦瑟
总是占据着统治地位。
见到绯红布满你的面颊
妙人儿,见到绯红布满你的
面颊,似云絮布满西天,
我就丧失安宁:
你的巧嘴儿像曙光乍吐那样红艳;
一身晃荡的波光,努力保持镇静。
你知道自己,害怕见我
害怕与我面对面谈论天上的云,
那片云在你心里;什么被你紧克制住不放:
它们像一群瞪羚,快冲出
你心中草原的门槛。
为什么不敢那样看,默默无言
难道羞涩也会膨胀?
我未免确信,你的身体充满魔幻
一方面是热烈呼吸的重量,
一方面是庄严的劝诫,
其中的奥义我都懂!
你的目光一旦落到
我的目光上面,
比不慎踩上响尾蛇还要惊心;
你那套洁白的折磨人的法则
只会用来拘束你自己,
自律:一门子宁静
而又优美无比!
可我相信那是眷恋的终结:
不管你怎么想,保持形象
成功,庆幸,醒悟,或是明察
——美的深渊里只剩下绝望?
如果你坚守的法则
不顾彼此间那孱弱的联系
而是你足够强大,像勇士
每一招都能成功毙敌:
请取得润滑的胜利吧。
我只是一个
抗击着野蛮和亵渎
在你面前懂得阅读欣赏的人,
不管过去或现在
绝对的作品都有一股子魔力。
我已经目睹到
我俩间“互联”的神经中枢:
它受着刺激、变得狂热
效忠于那个最敏感的点,
准确无误却又像谜案一般。
不过,当我看透红妆
你那自尊心所在的中心
一泓自尊的清泉,
我似无以名之的嘲讽者那样退却;
你假装笑或者微笑。
我不想贴近揭穿
(通过你脸上肌肉的巧妙运动
来锦上添花,无声地喘息,
你以为自己会被隐瞒吗?)
我们之间美妙的对比;
我只晓得筑起一个
外墙坚不可摧的宝库,
我的心仍渴望回到稚嫩的状态
而不是木讷的中年。
如果你是传说中的那只灰貂……
如果你是传说中的
那只灰貂,
那么一切真的都在这里;
你的来无踪去无迹,
一会儿四处萦绕
真实出现,
一会儿连影子都不见:
你模样儿似缺少真知灼见,
却又使高树木富有证明能力
(你心里的盘山弯道,比黄山的还要著名;
湖泊,还有我遵循准确原则的隧道,
它们快乐地、肤浅地
烦闷地安宁着)
非常幸福,也许只为
一双杏眼
明晃晃地涌出空前温柔的波浪,
却像易于遭受那种额外的战栗与惊愕。
为避免悲惨的探询
以及发怵,空虚在于
你努力要产生全新或重大的成果;
如果你是传说中
那只漂亮的带病菌的灰貂,
不论是肉食的还是素食喜静的动物:
(为什么一定要让
偶然比本质更珍贵
但又情况不明呢?)
也许是因为它作为宠物的皮毛
你能显示出更加合乎愿望的酥胸?
也许是它额头上深刻、挑剔的预兆
你能孕育出更为炽热的幸福之果?
甚于我假想的血迹斑斑的沟痕:
它探出平时蜷缩的锐爪,尖牙利齿
咬上一口,把鸟儿的羽毛撕成破烂
才无愧于它的魔法与盛名?
如果真的有九尾狐
那灰貂应当是比其还多留一条尾巴的生物,
同时,比贪馋的黄鼠狼
多增添了两个心眼。
怪我绝妙的无知妄言?
什么能与我们熊熊燃烧的柴火
相匹配?
这些特点
天哪,你宁肯悄悄地藏匿它
而不作一毫儿张扬,我可怎么办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