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冬的鳞片一点点剥落
清脆的鸟鸣轻易地打通了
我僵硬的关节
推着轮椅上的父亲,走向田野
大片的油菜开始返青
蛰居的虫类在洞穴内慢慢苏醒
土地深处
绿油油的心事争着往上拔节
一树树红梅开了
父亲的笑容也开了
万物生机勃勃啊
春天正逐渐走向纵深
往后的每一天都是五颜六色的
这是父亲第七十六次与立春相认
阿尔兹海默症囚禁了他所有的春天
——唯有那片麦田的绿,始终在生长